年轻人,搞钱
所谓搞钱,最终不是逃离工作,也不是追逐风口,而是在不确定的时代里,为自己争取更多选择权。
作者:策划 | 南风窗编辑部 统筹 | 张婉莹
来源:南风窗
日期:2026-07-13
过去在中国社会语境里,年轻人公开谈钱,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一个人更容易被期待“先谈理想、职业、体面和热爱”,收入则适合放在私下讨论。现在,“搞钱”成了许多人的日常语言,它背后是当代年轻人一种更清醒的认知:当一份工作不再天然托举一个人的全部生活,年轻人开始主动寻找新的收入结构,也开始重新理解什么是稳定。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在工资之外寻找新收入。副业、兼职、自由职业、技能服务和兴趣生意,正在更频繁进入年轻人的收入安排。“副业热”背后,是年轻人开拓职业外延、创造“新收入”和追求自我实现。这种变化不意味着年轻人不再需要稳定。相反,他们更清楚稳定的重要性。社会学家乌尔里希·贝克提出了“风险社会”概念,他认为现代社会越来越需要面对由现代化本身制造的危险和不确定性。放在今天的青年处境里,“搞钱”可以被理解为一种更现实的风险应对。年轻人谈收入、谈副业、谈创业,不只是为了更高消费,也是在主动寻找新的收入来源与能力边界。传统意义上对所谓“体面”的理解已不能框范他们,他们的选择空间便一下子豁然开朗。于是,一些年轻人开始重新计算城市和生活的关系。离开大城市回到县城,不一定意味着失败。对他们来说,县城意味着更低的租金、更熟悉的社会关系,也意味着一些尚未被充分满足的消费需求。2024年,全国县域经济总量达54万亿元,占全国GDP近四成。该数据说明,县城并非单纯的退路,而是一个正在被重新认识的经济空间。AI创业则提供了另外一种思考。AI不是商业模式,行业的真实痛点才是。技术只有进入具体行业,解决具体问题,才可能变成收入。能让客户为之付费的,是效率提升、成本下降和更确定的服务结果。新的服务需求也在不断出现。宠物告别、长者陪伴、标准化搬家服务,过去常由家庭、单位和熟人关系承担,现在开始进入市场。《2026年中国宠物行业白皮书(消费报告)》显示,中国城镇宠物犬猫的消费市场规模达到3126亿元,同比增长4.1%。这类新职业说明,机会不只在技术和平台上,也在具体生活中长期没被充分满足的需求里。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马蒂亚·森在《以自由看待发展》中强调,发展不应只看收入和产出,也应看人们拥有多少真实选择。从这个意义上说,年轻人热衷搞钱,并不等于只相信钱。钱不是全部答案,却是解决很多现实问题的条件。所谓搞钱,最终不是逃离工作,也不是追逐风口,而是在不确定的时代里,为自己争取更多选择权。沉迷“搞钱”的年轻人,在工资外重新确认自我如何看待副业、寻找副业,并通过副业尽可能去确定个人价值感与生活的稳定锚点,成为一件需要被重新思考的事。年轻人,回到县城创业他们不是为了“躺平”,而是带着在大城市习得的经验、服务意识和审美品位,回到县城做点不一样的事情。一个好的创业,是回到真实痛点AI不是商业模式,行业的真实痛点才是。他们把下班后的爱好,做成了生意当爱好被认真对待,它不只是消费,也可能成为一门小生意;但真正被重新安排的,是年轻人与工作、时间和自我的关系。干“麻烦事”,赚踏实钱有人抓住所谓风口进入新赛道,也有人只是先看见了一个具体的人、一段具体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