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3日，多种型号的中国战斗机模型在新加坡航展上展出（图/视觉中国）2026年9月，驻扎在旁遮普省明哈斯空军基地的巴基斯坦空军第15“眼镜蛇”中队，公开了自己第三架涂刷有击坠战绩标识的歼-10CE战机。从该标识的外形轮廓来看，这架歼-10CE击落的是一架幻影-2000。更早前的宣传片中，两架不同涂装的歼-10CE，在去年“5·7”印巴空战中各击落一架法国制“阵风”战机。这场对决后，全项目成本超2亿美元的“阵风”口碑下滑，深刻影响着全球战机军贸格局。就巴基斯坦的假想敌印度而言，为洗刷空战惨败之耻，其一心谋求更先进的第五代战机，且更愿意本国生产。9月11日，在新德里金砖峰会前的双边会谈中，俄总统普京与印度总理莫迪就合作生产“五代机”苏-57展开磋商。俄方提出完整技术转让与本土联合生产的方案，印方则进一步索求整机源代码，双方暂未签署最终协议。体系化转型博弈巴基斯坦军方在近期高调展示实战成果的同时，也明确释放出有关中国“外贸五代机”歼-35AE的深度合作信号。今年5月，巴空军高层公开表示，基于中国制造装备在实战中验证的可靠性能，伊斯兰堡将加快依托中国航空航天技术，推进军队现代化升级。在一系列升级规划中，除了持续推进JF-17“枭龙”战机的迭代、布局下一代自研作战平台之外，最具战略分量的进展，是巴方正式确认已围绕中国沈飞研发的双发中型隐身多用途战机歼-35AE，建立起初步合作机制。这一消息迅速引发全球防务界关注。作为面向国际市场推出的五代机型号，歼-35AE相比传统的四代机，拥有隐身性能上的代际优势，即便巴基斯坦空军仅小批量列装，也能对其空战体系形成不成比例的战力跃升——隐身平台的特性，会从底层彻底复杂化对手的防空规划与空中拦截逻辑，打破传统空战的应对范式。后续若进一步将这款隐身战机，与巴空军已列装的中国产“霹雳”系列远程超视距空空导弹完成深度整合，还将大幅拓展巴空军的空中打击覆盖范围，让纵深突击任务的生存能力实现质的提升。若这款五代机真正引入，将震动甚至重塑南亚地区维持多年的空中力量格局。过去多年里，印度空军凭借260余架苏-30MKI重型战机，搭配“阵风”等组成的200余架现代化机队，长期对巴空军保持着显著的体量优势。但这种传统的数量优势，如今正被对手的体系化作战优势和潜在的代差优势逐步消解。法国国际关系研究所2025年1月发布的防务报告明确提到，法国空军一线飞行员普遍反馈，在现有传感器硬件条件下，“阵风”执行对抗隐身战机的任务几乎没有取胜可能，未来法国空军甚至需要依赖拥有隐身战机的伙伴国。这份来自“阵风”原产国的专业评估，对曾投入超80亿美元采购该机型的印度空军而言绝非利好。尽管区域邻国快速推进五代机列装，但印度军方今年年中表示“暂不考虑苏霍伊新型号”，被其本土防务智库解读为关闭了苏-57的军购谈判大门。不过，印度军贸谈判向来擅长在多国供应商之间拉扯博弈、争取筹码，目前尚不能确定其是真的放弃采购苏-57，还是正借此向俄方施压。从早年退出俄印联合五代机研发项目，到如今转向“本土自制”路线，印度将资源优先倾斜于给260余架苏-30MKI的“超级苏霍伊”本土化升级，全力押注“国产五代机”AMCA项目。这也让莫斯科推进近20年的苏-57E外贸计划，在南亚市场陷入停滞。根据公开进度表，印度AMCA原型五代机2027年才会下线，最早2034—2035年才能正式列装。而即便俄方持续推销苏-57，印度至少到2030年代中期都不会有五代机正式服役，南亚天空或将出现近十年的隐身战机战力断层。深耕南亚，试水中亚由于西方全面制裁，俄国防工业产能受限，印度此时减少对俄制装备的依赖，客观上能降低供应链风险。但可以明确的是，去年南亚那场高烈度空战后，五代机的战略优先级已被抬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也有防务观点指出，巴基斯坦空军长期围绕轻型、低维护强度的战机搭建作战体系，若歼-35AE短期内落地列装，后续的作战整合仍将面临不小挑战。五代机更高的运营成本、隐身维护要求和安全数据链路配套需求，也会给其国防预算和航空保障体系带来显著压力。业内早已形成共识：五代机的核心优势早已不是单机性能，而是作为前沿数字节点和指挥中枢，实现全域高清态势感知，这对采购国的体系配套能力，提出了远高于采购传统战机的要求，也是全球五代机买家必须直面的现实门槛。如今，印巴两国正沿着截然不同的路径推进航空装备升级：印度押注本土自研AMCA和现役苏-30MKI深度改装，巴基斯坦则选择通过高技术合作快速引入跨代装备，两条路线都贴合各自的工业基础和安全诉求。在上海政法学院教授、上海市大学生国防教育研究中心副主任、退役上校杨震看来，印度的假想作战对象不仅包括世界第一工业大国中国，还包括地区军事强国巴基斯坦。“因此，印度不仅要求其航空兵拥有足够数量的战机，而且要求战机性能出色且经得起长期消耗。在这样的思想指导下，印度只能通过本土研发加现役深度改造来实现目标。这是其唯一可行的道路。”他同时向南风窗表示，巴基斯坦的作战对象相对单一，目标也因此变得非常清晰：“就是通过质量优势抵消印度的数量优势，并始终将夺取制空权作为其航空兵的首要作战任务。此外，巴基斯坦与印度相比，工业基础更为薄弱，因此采取了国际高技术合作的方式引入跨代装备，实现对印度的弯道超车。”“5·7”空战带来的深远地缘影响，远不局限于南亚范围。今年8月底，中亚国家乌兹别克斯坦在独立日庆祝活动中，正式公开了中国制造的歼-10CE战机，还为它们举行了高规格的“过水门”仪式。该国官方媒体随后还曝光了这些新列装战机的高清照片，标志着曾经继承苏-27原始重型机部分库存的乌兹别克斯坦，已成为中国国产四代机的第二个海外客户国。多年来，乌兹别克斯坦空军主力为苏-27、米格-29等苏式装备，超期服役30余年，并不具备真正的超视距空战能力。受俄乌战争影响，俄航空工业对外交付能力大幅萎缩，中式战机进军中亚军购版图自然水到渠成。就在乌兹别克斯坦高调展示列装的歼-10CE的同时，其邻国哈萨克斯坦传出计划采购俄制苏-57E的消息。由于长期深度使用苏俄体系装备，中亚国家当前在苏-57E五代机与歼-10CE四代半战机之间，正基于技术适配、采购成本和后勤兼容性等维度，做出符合自身需求的装备选择与战略平衡。“现代战机夺取制空权的能力，仍是考虑的第一要素。中亚国家大多经济不太发达，且缺乏强大的工业体系，因此需要的战机往往是能够执行多种任务、夺取制空权能力突出、后勤保障能够满足需要的机型。中亚国家在冷战期间都是苏联的加盟共和国，其军工体系是华约体系，因此它们在战机军购上，会优先考虑后勤能够隶属于华约体系或源于华约体系的装备。”杨震向南风窗分析道。“超级俱乐部”的壁垒当前全球可供外贸的隐身五代机，仅有中国歼-35AE、美国F-35、俄罗斯苏-57E三款。防务界早已形成共识：五代机采购早已不是单纯的硬件升级，更需要同步匹配背后的数字生态、后勤保障网络等配套体系。比如，美国要卖给沙特48架F-35，但给的标准版，综合保障远低于给日、意的版本。而给日本的版本，效能又不如给以色列的版本。这里面的门道，值得中国参考。对于五代机军贸大盘而言，由于美国昂贵的F-22产量有限且不外售，F-35目前吃下了几乎全部的国际市场份额。截至2026年8月，F-35的全球交付总量已突破1300架，积压订单依然有300多架。坏消息是，最新批次F-35全系列的出厂成本，将上涨约11%。就四代机（含四代半战机）而言，中国歼-10CE仍有很大的市场增量空间——埃及、印尼、缅甸、哥伦比亚都对此有明确的采购计划，而孟加拉国、阿尔及利亚以及中东多国，也还在门外徘徊。如今，四代半战机也是欧美制造商的推销重点。波音公司今年8月下旬凭借F-15家族最新改型，拿下五角大楼千亿美元级订单。传统军售大国法国也不甘落后，正全力推进“阵风”的F4、F5版本订单，并同步研发新一代大型隐身无人机，试图用“四代半有人机+隐身无人机”的有人—无人协同模式，对冲五代机的代差优势；其外销客户印度，也计划让增加采购的“阵风”，和未来的国产AMCA五代机形成高低混编搭配。类似地，加拿大、葡萄牙及部分中东国家，在F-35采购上表现出迟疑，甚至转而增购欧洲的“台风”（空优拦截向）、“阵风”（全能多用途）战机，推行类似的“四代半+五代机”混编路线。土耳其、韩国等新兴军工国家，也依托美制动力系统，推出自主研发的四代半、准五代机项目，向中东、东南亚推销。可见，过去数十年美、俄、法等国主导的传统军售寡头格局，正被系统性打破，国际航空军贸迈入多极化新阶段。当下最值得探讨的新问题是：顶级四代半战机的体系化综合战力，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对冲单一五代机的代际优势？“随着雷达技术的不断提高，五代机最大的优势——隐身能力有所缩减。四代半加五代机的高低搭配混编模式，在智能化空战体系的加持下，开始部分具备了与单一五代机体系抗衡的能力。”杨震在强调空战体系重要性的同时，也向南风窗表示，能够构建单一五代机机队的国家，往往在智能化空战体系方面也是走在世界前列的。“因此，四代半加五代机的高低搭配混编模式面对单一五代机体系的时候，充其量只是具备一战的能力，但从总体来说还是处于下风的。这也是四代半加五代机混编模式必须有五代机的原因——否则连一战之力都没有，甚至只能沦为单方面被宰杀。”截至2026年9月，俄空天军正式接收的苏-57五代机总数仅约‌30架‌，其中包含早期原型机和试生产批次，这个数量远低于中美两国五代机的列装规模。“随着智能化战争时代到来，‘超级俱乐部’的门槛越来越高，法国已经跌出了五代机的俱乐部，俄罗斯也越来越力不从心（当前苏-57年均交付量仅约10架），只有中、美两国能够研发并大规模成功列装五代机。因此展望未来，国际航空军贸市场在无人机领域可能有多极化趋势，但在有人驾驶主力战机方面则不然。”杨震最后如此总结道。